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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福建:闽南传统婚俗中的“重男轻女”

资料图

闽南的传统婚俗,从迎亲到生子,都贯穿着“重男轻女”的思想。这种传统的观念,在同安地区流传非常广泛,现在农村中的婚姻嫁娶,介于“新例无设,旧例无除”,旧时代的遗风遗俗也还时有所闻,我们可以从结婚中的几个场合中看到:

一、贴喜联:兆示早生贵子

结婚是大喜,所谓“喜气盈门”。因此结婚要贴喜联,所有大门、偏门、房间以至祖宗祠堂,都要张贴喜联。其中不乏含有“早生贵子”、“多子多福”、“望子成龙”的内容。这这结子、生孙、玉麟、桂子(贵子)、举子都是生男思想在婚俗中的反映,也是参与婚礼人员一种传统心理的流露。

二、迎新娘:盼望来年添丁

迎娶新娘是婚事中的高潮,俗话说:“新娘出嫁,卡(较)大(胜过)皇帝’’,因此,礼节多,忌讳也多。花轿到男家门口,就宥踢轿门、请出轿、牵新娘、跨烘炉、拜天地、掀乌巾等一序列的礼节。围绕着这娶新娘的前前后后,许多来往男女二家的礼节,也包含着“童男轻女殄的思想。迎娶新娘的花轿从男家出发,需有二名“挑灯舅仔”前导,轿前悬挂两盏红灯,灯者丁也,男子为丁,其意不言而喻。

结婚当晚,新娘的床铺要让男孩子在新被席上打滚,即使溺尿也不介意,叫做“翻床铺,生乾埔(男孩)”,以此作为“早生男孩”的征兆。新娘子偕同夫君首次回娘家,须由新娘子的弟弟(堂辈男孩亦可)到男家搬请,男家设“舅仔桌”宴请。新郎新娘回家时,娘家要送给米糕(甜糯米饭)、红枣、带壳花生、连头带尾的甘蔗。这甘蔗、米糕象征夫妻生活幸福甜美,有头有尾,这花生、红枣,又是早(枣)生贵子,多子多孙的寄托。新郎新娘回家的时间,当在日近黄昏,叫做“入门黑,生乾埔’’。新郎新娘带回来一雄一雌的“娶(带)路鸡”,要放在新房床下,然后想尽办法,驱使公鸡先走出来,据说这样预兆着新娘子头胎怀的是男孩。

三、吉祥话:只道生男避女

结婚的吉祥语最多,话题除了“新婚志喜”、“美满姻缘”之类外,也有不少是祝愿新娘早生男孩的吉利话。新娘子上轿前,要举行“上头”仪式,让一个中年妇女甩双筷子在脸上各部位比划,叫“贵面”。每划一个部位,则要念四句。如:“第四贵(划)你鼻中鞍(鼻粱),荫你夫君早做官。今夜子婿床中伴,早生贵子心喜欢”。“第六贵嘴边,‘今夜好团圆,十月生后生(儿子),勤俭春(剩)大钱”。到头发抹麻油时,也要念:“麻抽滑,麻油黑,今年来,明年生乾辅(男孩)。红轿抬到男家门口,新娘出轿,轿夫念四句:“今日轿门两旁开,金银财宝一起来,新郎新娘入房内,生子生孙状元才。

新娘子初踏男家门槛,要跨过一堆稻草烧过还在冒烟的火灰,带嫁姐念道:“跨灰薰(烟),年年春(剩余),明年通抱(好抱)乾埔孙”。新婚闹洞房,新娘子端出盘子请大家吃冬瓜糖,懂礼的会念出一串长长的“冬瓜歌”,其中也有“新娘好人才,嫁妆随后来,绣枕两边排,生子做提台”的念四句。一般人拿取冬瓜糖后也要向新娘道句吉利;“冬瓜糖甜甜,乎(给)你明年生后生(儿子)。”吃新娘桌的人,头碗茶要吃光,还要念:“头碗吃乾乾,明年生男胞(男孩)。乞丐到婚喜人家讨吃,主人要热情施舍。乞丐得到食物后,还要手摇钱树道吉祥:“钱树歌送你好字运,头家好心一碗来相分。今日欢喜庆新婚,明年通抱(好抱)乾埔孙(男孙)’’。这些歌谣、吉祥语、念四句,只道生男,避讲育女,迎一合操办婚事族人添丁的心理。

本文来自《闽台婚俗——“福建婚俗的调查和研究”研讨会论文集》(颜立水)